感恩节,我们要上演哪部剧

 

 

文/桂敏

 

 

女儿的感恩节作业

 

“妈妈,您辛苦了!给您喝水。”女儿稚嫩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我转过身,3岁的她正用飞行棋的棋盘,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杯水走过来。我赶紧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下这“感恩”的瞬间,选一张满意的,发到了班级群里——老师交代的感恩节作业,算是完成了。

女儿放学回来,说班里有一半的小朋友都给妈妈倒了水,剩下的有人给爷爷奶奶捶背,有人扫地。

“哇!小朋友们真棒啊!”听这个1米高的小人儿仰着小脸汇报完情况,我不禁赞叹。

“对呀,因为我们已经是大姐姐了,再说你想想,爸爸妈妈每天照顾我们多辛苦啊!”稚嫩的声音说着甜蜜的答案。

“哦,也对呀!那你愿意每天帮助妈妈吗?”

“那可不行,我太忙了,我每天得上学,放学还得去找小朋友玩,回家还要讲故事、看动画、做手工……我总不能不睡觉吧。”

我终于明白了,在小朋友的眼里,“感恩”只是可以偶尔玩一次的游戏,每天玩就不愿意了。

 

什么是感恩

 

我回想,在我小时候,是几岁开始为妈妈端第一杯水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我能确定的是,当我有力气拿起一杯水时,端水就成了常态。

记忆中最熟悉的画面是,七八岁的孩子,卷起袖口,面对着一大盆面,使尽全身力气,揉啊、搓啊、捶啊,把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馒头摆进蒸笼里,随着一阵面香飘满屋子,揭开锅盖,我端出一屉热腾腾、带着黄点的馒头,叫一家人上桌吃饭。

到了能拿起斧头的年纪,妈妈就吩咐:“去,把门口的柴劈完。”

又过一年,力气长到可以提水了。看着见底的水缸,就会拿起水桶,一趟趟地往返井边和水缸,直到水缸被注满。

那时候,感恩节还没在国内流行。父母也很少跟孩子们讨论感恩的话题。在家庭中,尽自己的一份力,好像根本不用谁说,是每个孩子都认可的约定。如果你对他们说,你在某一天,给妈妈端上一杯水,还得到了表扬,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

 

    “五月花号”的故事

 

在英语课上,我第一次读到“五月花号”的故事,才知道原来在大洋的另一边,每年11月第4个星期四,家人们会聚在一起吃火鸡,庆祝感恩节。又过几年,“黑色星期五”来了,感恩节不止聚焦火鸡,也卷起大家的购物狂潮。

在国内,吃火鸡还没普及,但是年轻人和孩子们会跟着潮流,被商家出台的打折促销宣传推着,学着过感恩节。女朋友多了一个收礼物的机会;孩子们被老师要求着给妈妈端水、洗脚;年轻人们在朋友圈晒好运气;当然也有对家人、朋友真诚的感谢……

1621年的同一天,在漫长的旅行之后,经历了寒冷、疾病,幸存下来的清教徒们,也在摆设丰盛的宴席,庆祝丰收,感谢上帝的眷顾。

虽然形式类似,实质却完全不同。在他们的信仰体系里,感恩从来不是一种交换,不是你给我一滴水,我还你一口泉。感恩是因为上帝赐予了人所不配拥有的恩典,他们感到深深地被爱,感谢、珍惜所得到的一切,并且觉得能拥有这一切真幸福。

如果你说,他们感恩,是因为得到了好处,那就大错特错。

 

忘记恩典很容易

 

类似的情景在历史上曾多次上演。以色列人在埃及为奴400多年之后,上帝眷顾他们,兴起一位叫摩西的领袖,带领他们出走埃及。上百万的男女老幼,浩浩荡荡地走向旷野,向着“应许之地”进发。

旷野的路崎岖不平,粮食吃尽了,水喝光了,人也筋疲力尽。他们常常想念在埃及的生活,虽然为奴,尚有机会围锅吃肉,口腹饱足。他们后悔听信了摩西的蛊惑,“这不是作死吗!我们生活得好好的,你摩西口口声声说要把我们带到“流奶与蜜之地”(参《出埃及记》3:8),现在怎么样!上帝根本不管我们了!要把我们饿死在旷野!……”

以色列人带着滚滚的愤怒涌向摩西,全然忘记了上帝在过去的日子里,一次次地搭救他们,也不再想念上帝对以色列人的伟大计划。他们完全跌倒在眼前的困难里。尽管上帝一次次帮助了他们,可是只要困难一出现,他们依然选择抱怨。最终兜兜转转在旷野流浪40年之久。

一代又一代人演绎着他们的故事,苦难与恩典交织,有人把它写成喜剧,有人把它诠释成悲剧。差异来自于人的眼光。从自己的渺小中,仰望上帝的眷顾,看到的都是恩典;被膨胀的自我挡住视线,满眼望去,不见恩典,只剩缺乏。

 

我们当上演怎样的故事?

 

感恩节正式成为美国法定节日,是在美国内战、国家伤痛的1863年。当时林肯总统采纳了女诗人Sarah Josepha Hale(著名儿歌《玛丽的小羊》的作者)的提议,将每年的11月第4个星期四定为感恩节。也希望借着人民的“感恩”,抚平内战带来的伤痛。

思绪带我飘洋过海,穿越到1621年,置身于这些清教徒中间,站在历史的转捩点,我开始犹豫不定,我们要上演五月花号感恩的故事,还是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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