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个危险的花园吗?

 

文/静燃

 

戴安娜,英国王妃,曾是多少小女孩心中幸福的翻版。她的穿着和言行被人竞相模仿,她和查尔斯王子结婚的教堂,也成为多少女孩心目中最浪漫的结婚地点。在她逝世20周年的时候,这位曾经被盛誉为“人民的王妃”、“永不凋谢的英伦玫瑰”的女人,又一次回到了舆论的中心。

最新公开的一部纪录片《戴安娜,她的自述》(Diana,in her own words),更是对这场舆论风暴推波助澜。影片中,戴安娜敞开自己的内心,谈论了她的童年、婚姻、情史等。有人用13世纪波斯诗人鲁米的诗句:“爱是一个危险的花园”,来感叹戴安娜王妃曲折寻爱的一生。

爱,真的是危险的吗?还是说,“爱”对于很多人,尤其是对那些渴望爱的人,已经让人陷入危险了呢?

 

戴安娜王妃

 

在纪录片里,戴安娜坦承道,“我的父母从没对我说过他们爱我,什么也没有,他们只会亲亲我的脸颊,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拥抱,或者其他类似肢体接触。”在西方文化里,拥抱是表达爱意最常见的方式之一,而戴安娜从幼时起,就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她渴望的安全感和爱。

戴安娜的父母在她6岁时离婚,她母亲奔向了另外一个男子。在父母频繁的争吵中,她曾经看见她父亲掌掴母亲。父母离婚后,她一度不吃不喝不洗不睡,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楼梯上。

在她9岁时,父亲将她送到寄宿学校,更加深了她的遗弃感。当时的戴安娜说:“如果你现在把我丢在这里离开,说明你不爱我。”可她父亲不顾她的反对,选择将她留下。幼年的戴安娜,在家里总会被说“蠢笨”,以致于她一直很自卑。她在学校的成绩也不是很好,在寄宿学校的时候,戴安娜时常觉得很孤独,被隔离。

13岁那年,她父亲再婚,家里的4个孩子对父亲突然登报结婚的行为都很愤怒,结果戴安娜被选中去和父亲抗议,“我们不喜欢继母!”她坦言当时愤怒的自己甚至扇了父亲一耳光。

戴安娜青少年时代,因为讨厌继母,故意将继母推下楼梯,导致父亲有长达半年的时间没有和她讲话。

20岁,戴安娜与查尔斯王子成婚,成为英格兰王妃。婚后3个月,她即怀孕、临产,生活的状态和人生的角色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身居王宫之中的戴安娜,缺乏应对生活的经验和能力,身边也没有可支持她的人。她说,“我时常感觉到孤独,被隔离。”婚后,戴安娜一直都在努力地学习成长,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是无论她如何受公众欢迎,做了多少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事,她从未在丈夫以及整个夫家这里,获得任何赞许和表扬。

自幼缺爱的她,当然非常渴望得到丈夫的爱与关注,然而查尔斯的心却不在她身上。有次,戴安娜跑去和查尔斯及其情妇卡米拉对质,卡米拉的回应是,“你有全天下男人的崇拜,还有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戴安娜,你还想要什么?”

戴安娜回应说:“我想要我的丈夫。”

1992年,当戴安娜说起这段伤心往事,看起来愤怒多过伤心。录像带里,能看到她有时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捏紧了拳头。

 

溺水者不能自救

 

英国王室是信仰新教的。我们无法知道名人私下与上帝的关系如何。在这里,只能就关于戴安娜王妃的报道来谈。我们看过的报道里,很少能看到她谈及信仰或是福音对她的影响,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她非常努力地做了很多事情。

戴安娜王妃一生做了很多慈善,她愿意与艾滋病人有肢体接触;她花很多时间倾听人们的故事和问题;她做临终安慰;受过伤的年轻人经常被她的爱和热情所打动……她说她“要出现在任何需要她的地方”。

戴安娜王妃也努力学习任何王室要求她学习的东西:如舞蹈、礼仪、演讲……

甚至,她曾用自残、怀孕期间故意摔下楼梯以吸引丈夫查尔斯注意的行为。

最后在得不到丈夫的爱之后,心灰意冷的戴安娜转而也有几个情人,但其中有人“消费”他们的恋情,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这令戴安娜非常受伤,还有几段情史,皆是没有结果……而最后出车祸的时候,正是戴安娜为前段恋情黯然神伤,正和现任情人一起乘车之时。

戴安娜王妃,就像当年的所罗门王,比我们拥有更多的资本和机会,尝试了所能想到的任何东西,包括音乐、艺术、爱情、时尚、慈善等,最后在追逐这些事物的过程中,生命戛然而止。

“要么淹死,要么游泳”,纪录片里戴安娜初进王室时,这样说道。她选择了后者,也做得很成功。戴安娜的性格里,有敏感、自卑、害羞、焦虑不安的一面,同时也有叛逆、反抗、突破、勇敢的一面。为了不让自己被溺死,她必须学会游泳,而正是性格里面反抗的一面,给了她力量,来救那个弱小卑微的自己上岸。

可是溺水者是无法自救的。当她敞开自己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看到她在坚强、优雅、勇敢、自我实现的外表下,那些隐藏的伤痕、控诉、眼泪、不甘和愤怒。

 

没有上帝,爱是危险花园

 

爱情出现的时候,总是带着“真爱”的力量。你爱的人进入你的生命,TA对你的评价可以推翻多年以来别人对你的一切评语,包括你的自我评价,比如你的爱人说你美,你就会觉得自己很美,或者即使你心里还是不自信,但也能感到一种甜蜜的接纳感。

但这也是双刃剑。亲密关系总会有冲突,难免会有消极、伤害的话出口。俗话说“有多爱就有多恨”,因为那些甜蜜的爱和接纳带来多大的力量,也可以转换成相等或更大力量的伤害和摧毁。两个人都是有刺有伤的孩子,关系的相近让一点点的刺和伤都有扩大几倍的可能。

信了主之后,我们并不是一下子就没有“刺和伤”了,相反,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这段天路历程,未必没有我们信主的过程艰险。我们“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参《以弗所书》 2:2)时行事为人对我们性格和灵魂的扭曲、蒙蔽,还有伤害人和被伤害的影响,都需要医治、释放、归正,我们才能慢慢有耶稣的性情和样式,我们的“石心”才会渐渐变成“肉心”(参《以西结书》36:26)。而“肉心”要存活在这个弱肉强食、贪婪腐朽的世界,需要强大的保护,只有上帝有这样的力量成为我们的盾牌。

若要避免“相咬相吞,彼此毁灭”(参《加拉太书》5:15),只能来到十字架面前,修复我们的伤,拔去我们的刺。当我们默想耶稣所承受的伤,我们才不会掉入自己的伤口里爬不出来;当我们看到自己的罪时,才是身上的刺开始脱落的第一步;当我们确定在他怀里平静安稳的时候,才有力量去舍己,有勇气去爱。寻爱的人,以爱为目标,会陷入总是“爱而不得”的恶性循环,而如果转而寻求爱的源头,就像树木找到活水,才能定时发嫩叶、结果子,而爱的花园才能芳香扑鼻。

这个时候,爱的花园,不是一个互相索取、伤人又自伤、充满“石心人”的地方,而是一个有爱、舍己,并且因着连通生命活水,而使爱和舍己不会枯竭,更新涌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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