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小说:王在哪里?

 

 

文/楼健

 

 

一、

 

阿瑟是东方最负盛名的博士之一。他的道德文章四海皆知,门人学生遍布天下,其中不少人甚至还出将入相,权倾朝野。

在阿瑟博士的时代,东方还有三位博士也是同样地声名远扬。

更难得的是,这四人居然志同道合,交谊甚厚。虽然不能经常聚在一起,却想出了一个极妙的点子,用飞鸽传书来彼此切磋、交流,一时传为学林的佳话。

表面上的风光热闹,并没有给阿瑟博士带来,常人以为本该有的满足和快乐。阿瑟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沉思。原本以为凭自己渊博的学识,以及因材施教之能,开馆授业,定能训练出一群学识出众、道德高尚的学生,再通过他们去改造社会,劝化世人。然而这一厢情愿的理想,被现实世界打得粉碎。

虽然可以在学馆里,将一个人的道德情操培养到很高的境界,可一旦踏入社会,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贪婪,遇上了外部环境的诱惑,人所谓的道德品格立刻会变得极其软弱和不堪一击。这班学生很快就将以往所培养出来的道德修养和凌云壮志,忘得一乾二净,整日醉心于权钱之争,流连在声色犬马当中。感化别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即使是洁身自好都没有可能,这就好比一块白布被丢进了染缸,无力自拔。

阿瑟博士时常规劝那些沉迷于官场和商场之中的门生,但他们却在老师面前大叹苦境:不是我不想做好官、不想做好人,而是在这个现实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好官,也不可能让我做好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是身不由己,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这个社会的风气真的太坏了。

每个人都在那里义正词严地批判这个社会,彷佛自己很无辜,是这大染缸的受害者。然而大家似乎都忘了另外一个事实,每个人都曾经、而且直到今天还在往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中倾倒着各种不同类型的“染料”。

阿瑟博士明白了这样一个事实:靠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这罪恶世界的。于是,他开始了默默的等待和盼望。

从上古时期辗转流传下来的古籍中他知道,这个世界之所以有罪恶,根源并不是社会的问题,而是人心的罪恶。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上天要赐给人类一个王。靠着这一位天赐君王,人类将得到真正的拯救。而这位来自上天的君王将会在遥远的犹大国降生。

虽然几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古籍因着战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但阿瑟并没有气馁,与三位朋友一起探讨,试图破解这万世之谜。

 

 

二、

 

一天晚上,阿瑟像平日一样观察着满天的星空。

忽然,他看到了一颗以前没有见过的星星,这颗星在夜空中是那么地明亮,以至于任何一个抬头仰望天空的人,都不可能忽视它的存在。

精通星相学的阿瑟博士意识到,这决不是一颗普通的星星,一定是将要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所以上苍要通过这样的奇特方式来引起人们的注意。

连续几天,这奇异之星都在同样的时候、同样的位置出现,在夜空中闪闪发光,不停地眨着眼睛,彷佛是在向人类讲话。

阿瑟静静地注视着这明亮之星,他相信这颗奇星是要告诉他什么事,只是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愚笨了,根本弄不明白。

天亮时,阿瑟接到朋友的飞鸽传书,问他有没有注意到天空中出现的奇异之星?而根据他们的猜测,这颗星应该是在预告,那传说中将要来的君王即将诞生。

一言惊醒梦中人,聪明的阿瑟博士将那些艰涩难懂的上古传言,同这颗奇星连在一起,终于明白了:这果然是上天给人的预告,预言中将要来的那一位,马上就要出现了。

阿瑟立刻通知他的三位朋友,相约一同前往犹大国的国都,朝拜那位来自上天之王。他迅即关闭了学馆,变卖家中一切所有的,换回三件稀世珍宝:一颗蓝宝石、一颗红玛瑙以及一粒大钻石。

周围的人们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博士,都觉得他一定是脑筋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学生们也好心地劝说老师,不要做傻事。

阿瑟博士告诉学生们,他要去朝拜那位天赐的君王,请教来自上天的真道。因为他觉得,只要能听到、并且明白那至高无上的道理,就算是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阿瑟博士带着珍宝迅速赶往与三位博士约好的汇合之地。

 

 

三、

 

这一天,他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镇,只要穿过小镇前面的大沙漠就到了汇合地点。阿瑟赶紧买了一匹骆驼,带上水和食物,急匆匆地闯入了茫茫沙海。

进入沙漠之后不久,一个令人恐怖的场面,映入博士的眼帘:横七竖八的死尸躺卧在前面的沙堆上,是一支商队遭到了强盗的伏击,人死财亡。博士在死人堆中发现了一名幸存者,就赶紧跑到伤者旁边,观察他的伤势,并且替他包扎伤口,又喂他喝了点水。

他的心中犹豫不定,三位博士还在沙漠的另一边等着跟他汇合,可眼前这伤者要是得不到及时的帮助,根本就别指望能活着走出沙漠。善良的阿瑟心中有一个轻微的感动,不要抛弃这个可怜的人。所以他决定将受伤的客商送回昨天经过的小镇,然后再继续赶赴汇合点。

三天之后,二人回到了小镇。阿瑟赶紧带着那客商去找大夫医治,然后又给他安排了一家客栈,让他慢慢休养疗伤。刚要离开,客栈掌柜的过来把阿瑟博士给拦住了,因为那客商身无分文又浑身是伤,谁来支付客栈和疗伤的费用?

阿瑟为难了,当初并没有料到途中会遇到这样的麻烦,所以只给自己留了不多的路费,如果用这些盘缠去帮助那受伤的人,自己就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犹大国了。犹豫了一会儿,博士决定将那块蓝宝石换成银子,给这受伤的客商,让他可以安心地在这个小镇上养伤并且也有能力回到自己的家乡。

随后,他跨上骆驼再次向沙漠闯去。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阿瑟浪费了宝贵的五天时间。路上又接到三博士的信,原来他们等不及了,已经赶往犹大国的首都耶路撒冷,并告诉他在犹大国的王宫汇合。

阿瑟博士只能独自赶路,而那颗奇异之星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夜空中给他带路,所以阿瑟博士一点也不感觉寂寞。虽然一路上风餐露宿,总算是有惊无险。现在终于到了犹大国的地界。

三博士的飞鸽又来了,他们原先的判断有误,那将要来的王将诞生于耶路撒冷南部一座叫伯利恒的小城,所以三博士已经先期赶往那里。阿瑟不敢耽搁,骑着骆驼直接向伯利恒赶去。

 

 

四、

 

这一天晚上,那曾经给他带路的奇星没有在天空中出现,但阿瑟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个方位。

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同样夜行赶路的以色列男子,旁边的小毛驴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阿瑟骑在骆驼上向那以色列人打听去往伯利恒的道路。当他的视线从那睡梦中的婴儿脸上扫过时,不知怎么的,心中的焦虑与烦恼居然在剎那间完全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内心中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详。

阿瑟微笑着向这以色列男子表示感谢,然后认准了方向,继续赶路,第二天傍晚终于到了伯利恒。

只见全城一片混乱,哀哭之声不绝于耳。阿瑟觉得非常奇怪,上天应许之王的降临应该带来举国欢庆,为何全城反而陷入痛苦之中?

博士牵着骆驼走在伯利恒的大街上,看到一大群士兵正在挨门逐户地搜查着。

突然,他听到前面一户人家中传来阵阵的喧闹,兵丁的吆喝声与妇人婴儿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阿瑟进入了这户人家,只见一个士兵正在抢一个犹太妇人怀中的婴儿,她丈夫正在央求旁边的军官。

原来是犹大王希律下了命令,要将伯利恒及其周围凡两岁以下的婴儿全部杀死。阿瑟心中明白一定是为了那应许之王的缘故,只是他还不清楚具体的细节。看到男子和那妇人伤心的样子,他也在一旁帮忙求那个军官饶了这个婴儿。

阿瑟注意到那军官并非真的想杀人,马上问那男子家中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赶紧拿来送给这个军官和士兵。男子和妇人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拿了出来,可军官却嫌太少。阿瑟无奈,只好从怀中掏出了那颗玛瑙。

那军官将玛瑙和钱揣进怀里,带着士兵离开了男子的家。阿瑟又拿了一些银子给了这男子,让他赶紧带着家人骑上骆驼逃命,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回来。

男子全家走了以后,阿瑟博士就暂时住在那人的家中,暗中寻访那要来的君王。由于盘缠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阿瑟就在当地随便找了一份工作,以维持生机。一晃几年过去了,阿瑟博士几乎走遍了犹大国,可是那已经到来的万王之王,彷佛从人间蒸发了,毫无音讯。

 

 

五、

 

一次他无意中听周围的犹太人闲谈,说到他们的祖先曾经将神给他们的律法书翻译成希腊文,称为“七十士译本”,保存在埃及亚历山大城的图书馆中。

他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埃及,要从“七十士译本”弄清楚有关那君王的真相。

虽然这本书中有很多内容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但欣慰的是以前好像拼图游戏、又似猜谜一般、读得极其辛苦的只字词组今天终于可以完整地阅读了。

通过这本书,他不仅看到了关于那君王的非常清楚的预言,而且知道了他是神的受膏者、就是弥赛亚,希腊文叫做“基督”。

但最让阿瑟博士吃惊的是,先知竟然说这位君王就是源从亘古,从太初就有的那位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

他也知道了,原来以前所思想的上天,他的名字叫做耶和华,是这位独一的真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且今天依然用他的权柄和能力,管理着这个世界。

当他读着摩西在律法书上所记载的,发生在伊甸园中的那一幕时,心中感慨万千:当人开始怀疑、进而否定那位创造主,以为自己也可以像神那样判定善恶时,实际上已经离开了至善至美,而陷入了无底的罪恶深渊。更可怕的是,人因为内心的背叛,以至于已经没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回归那真善美的境界。

同时让他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这本书中很多内容居然是破绽百出,前后矛盾。例如,先知杰里迈亚在书中一再说,以色列人因自己的罪恶一定会受到惩罚,而且这个惩罚所带来的损伤将无法得到医治,可随后马上又说以色列人被医治痊愈了;一会儿说各人必因自己的罪死亡,一会儿又说他们的罪被赦免了。

不仅是先知杰里迈亚这么说,其他的先知如以赛亚、以西结等都是这么说。

聪明的阿瑟博士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懂,神不是已经给了以色列人一个很好的献祭制度吗?假如他们犯了罪,可以到祭司那里献一只羔羊为自己赎罪,而每年一次的赎罪日更是可以将一年中所犯的罪通通赎掉,包括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或是已经忘记了的罪都可以被赎。

但阿瑟博士现在所遇到的最大问题还不是这些,真正让他困惑与不解的,是神为什么要那么麻烦,要选择自己亲自来到这个世界,并且是用变成人的方法来到这个世界,而不是简单、干脆、直接而了当地君临天下?

一天,阿瑟博士正在读戴维王的诗,其中一句话跃入了他的眼帘: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他心中一动,戴维王说他犯罪惟独得罪了神。阿瑟静静地思想这句话:对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神的,因此人犯罪不仅是得罪了人,而是得罪了神。所以从根本上讲,人的问题是离开了神,背叛了神,得罪了神。

在阿瑟的脑海中,一些以往所熟悉又难理解的经文,慢慢串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思路:人犯罪是得罪了公义的神,所以神对人类必然要有公义的惩罚;但这公义的惩罚对人类而言,将是一个永远的惩罚,而且是无法医治的惩罚;可人类根本承担不起这个惩罚,事实上神也不愿意人类受到这个惩罚。

阿瑟相信,只有这位曾经创造了天地万物的神,才有能力解决人类的困境。

可如何解决呢?不可能只是简单地赦免人类以往所犯的一切罪恶,那样做神就不是公义的神了,而且经上也一直强调说:万不能不罚你。同时神也很清楚地说了:我要赦免他们的罪孽,不再记念他们的罪恶。

阿瑟不知道这位全能的神,将会以怎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矛盾。

 

 

六、

 

33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阿瑟不仅仔细研读希腊文的律法和先知书,也留意从亚历山大城的犹太人中,探听有关那将要来的弥赛亚的讯息,他知道数百年来以色列人一直都在等待和盼望弥赛亚的来到。

终于,一个从犹大经商回来的人将一些奇怪的消息告诉了住在亚历山大的犹太人。在巴勒斯坦他们的应许之地,近来接连出现了两位智者,其中一位被称为拿撒勒人耶稣,他对人传道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他不仅说话有权柄,完全不像一般的文士。他还行了许多的奇能异事,譬如,他能让水变成酒,能让咆哮的风暴止息,他竟然用区区五个饼、两条鱼,就喂饱了跟随他的大约两万人……这些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从前摩西和以色列人在旷野的事迹。他还让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风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所有到他面前的病人都得到了医治。

阿瑟博士听到这些,简直热血沸腾,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事情先知以赛亚早有预言,这是那万王之王弥赛亚的独特标记。

他终于寻访到了这位来自天国的君王。阿瑟博士决定即刻动身返回犹大地,去朝拜、并跟随这位拿撒勒人耶稣,并且要把身上的最后一颗宝石献给这位万王之王。

阿瑟博士又回到了阔别多年的犹大国。首都耶路撒冷就在眼前了,那雄伟高大的圣殿也可以清楚地看见了。

他相信耶稣一定在城里,马上就可以听到他那充满天国智慧的道理了。

刚进城门不久,听到附近一个院子里传出一阵喧闹哭喊声。原来是那男主人做生意失败,又欠了城里一个财主很大一笔钱。今天财主买通了官府和本地的长老,要将那男子关入监牢,同时将他年轻的女儿抓去充作仆婢。

阿瑟博士从财主的眼色中看出,他实际上是觊觎那女孩,所以就有心要救她。他想用三寸不烂之舌打动那些官府的差役,希望他们能放过那男子,差役告诉博士不要多管闲事,因为那男子是到期不还债,所以他现在必须坐牢,除非他马上能拿出钱来,又或者有人愿意帮他还钱。

阿瑟很为难,可看到女孩伤心痛苦的样子实在又不忍转身离去,他慢慢地将闪闪发光的钻石从怀里掏了出来,交给官府的差役和一旁的本地长老。

阿瑟安慰了那家人一番,就去寻找耶稣了。

 

 

七、

 

怀恨在心的财主在院子外面悄悄埋伏了打手,看到博士出来就一拥而上,将他打得浑身是伤,又把他身上仅剩的银两洗劫一空,随即扬长而去。路旁不断有人匆匆走过,可谁也不理会这个倒在路边的外邦人,彷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阿瑟博士躺在耶路撒冷冰冷的街上,心中感到万分的凄凉、委屈和心酸。自己一直是那么热心地帮助别人,如今轮到自己有难了,可周围的以色列人居然如此的冷漠,毫无怜悯之心。

当阿瑟落在这样痛苦的境地,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冷漠的脸时,他突然明白了。以色列人虽然有神所赐的律法,也有很多的先知奉神的名教导他们,可他们却只把律法当作宗教的礼仪,徒有敬虔的外表,但是律法中真正要求人去实行的公义、怜悯和信实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以色列人给丢弃了。

他挣扎着慢慢爬到路边,靠在墙上。

路人的喧哗引起了他的注意。昨晚祭司长、文士并犹大的长老派人将拿撒勒人耶稣抓了起来,连夜审讯。虽然得不到任何告他的把柄,还是把他判了死刑。

驻巴勒斯坦的罗马巡抚彼拉多,也查不出他有任何的恶,却为了自己的官位,依然把耶稣鞭打并定了死罪。拿撒勒人耶稣马上就要跟另两个强盗,一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

很快,整条大街就挤满了人。阿瑟从人缝中看到一个头上戴着荆棘冠冕、浑身是伤、满脸是血、衣杉褴缕的人,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艰难地走向城外。

那就是耶稣。他走到离阿瑟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透过人群的间隙看着他。虽然耶稣不久前已经被罗马兵丁打得遍体鳞伤,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和苦毒,反而充满了慈爱和怜悯。

阿瑟看着耶稣凝视他的目光,心中感受到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撼。刚才满腹的委屈和不平,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平安,从心底涌了上来。

忽然他想起了33年前,在犹大的旷野里,曾经见过一个在妇人怀抱中熟睡的婴儿,那时候心里的感觉跟现在几乎是一样的。

莫非那天我见到的就是刚出生的耶稣?

 

 

八、

 

突然,阿瑟觉得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阿瑟,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委屈、很不幸是吗?”

阿瑟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你是谁?”

“你不是从万里之遥来这里寻找我吗?你怎么又问我是谁了呢?”

阿瑟又惊又喜,问道:“主啊,真的是你在跟我说话吗?我很抱歉,我原先准备了三颗宝石想献给你,可在途中我遭遇了一些事情,为了救人,我就把用来献给你的礼物送给了别人,求主原谅我。”

“阿瑟,我很高兴,你把这些东西送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实际上就等于是用在我的身上,所以我已经收到并且也悦纳了你的礼物。”

阿瑟诚实地回答说:“主啊,其实当我把珠宝给别人的时候,我也很犹豫。我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叫我不要给别人,留下珍宝献给你;而另一个声音却让我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帮助别人。”

主的声音回答说:“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阿瑟笑了,“原来主你一直都没有离开我,总是在我旁边指点我,我能够来寻找你,我能够帮别人,其实都是你在感动我、引导我,是吗?”

“是的,是我一直在你的心里感动你,但我从来也没有强迫你,所以这也是你自己作的决定。你要知道,凡寻求我的,我必叫他寻见。你不是很想知道如何才能战胜罪恶吗?我现在告诉你,不要以恶制恶,乃要以善胜恶。”

阿瑟博士高声喊叫:“感谢主,愿荣耀归给主。”

阿瑟又问道:“可是主啊,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主回答说:“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忧愁,没有人能夺我的命去,这是我自己舍的。我有权柄舍了,也有权柄再取回来。”

阿瑟再次问道:“那么主啊,我能为你作些什么呢?”

主说:“你不需要为我作任何事,因为我已经作成了一切。你唯一能作的就是相信我,并且跟从我。”

阿瑟赶紧回答说:“主啊,我愿意。”

耶稣微笑着向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又背起了沉重的十字架,在罗马兵丁皮鞭的驱赶下艰难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九、

 

阿瑟终于明白了先知书上所说的话:要解决人类得罪神的问题,就必须有一个人来代替人类承受神公义的惩罚,因为是人得罪了神;同时这个人又必须是无罪的,且具备极大的能力,使他能够承受这个惩罚;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要自己愿意代替人承受这个严厉的处罚。

能作这件事的只有神自己。所以神就必须、而且一定要以人的形像亲自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为救赎人类的罪恶而死。

原来耶稣就是神的羔羊,来代替人类承受神公义的惩罚,除去世人的罪孽。

阿瑟不由自主地大声将先知的话念了出来: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

背负我们的痛苦;

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

被神击打苦待了。

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

为我们的罪孽压伤。

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

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周围的犹太人突然听到一个外邦人,居然在念先知以赛亚的书,勃然大怒,认为是在亵渎他们的神,所以命令阿瑟博士闭嘴。

可阿瑟却毫不理会,依然靠在墙上,微笑着继续大声念着,疯狂的犹太人冲了上来,纷纷用石块狠狠地砸向阿瑟。顽强的阿瑟博士依然用微弱的声音念着先知的话:

“……

有许多人因认识我的义仆得称为义;

并且他要担当他们的罪孽。

……”

 

作者毕业于上海华东化工学院,现住瑞士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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