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试教育下的阵痛,成长需要新养料

 

 

 

 

文/小教室

 

 

去年暑假,我在婆婆家住。有一天早上,在半梦半醒时,突然一首动人的歌曲传入我的房间,把我唤醒。那是卡彭特(Carpenters)的歌曲sing,一问才知道,是侄女手机设置的早起铃声。

那种感觉瞬间使我回忆起高一的时光。

那是一个早晨,我和同学在操场上自由活动,等待做广播体操。我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突然,耳边传来一曲清脆悦耳的声音,好比清泉缓缓流入我心。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卡彭特的歌曲sing

 

 

盼望再也不用学习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这首歌带给我如此强烈的感受?

我想是高中时,一切为了备战高考而学习,生命状态近乎枯萎和荒凉,让我的内心非常渴望一种温暖、柔和、有生命的东西。其实从读小学开始,我就渐渐觉得上学很无聊。产生这个念头,是因那位做了我小学6年班主任的老师让我看到,我的学习成绩是那么重要,因为我的分数决定着她脸上有没有笑容。

我明白了,我的生命价值在于学习成绩,我得去挣这个价值。在这个过程中,如同苦行僧一般,我总是愁容不展,很少有笑容。但即便如此努力,仍使我对数学不开窍,对生物的各类名词一头雾水,对语文的阅读理解也经常不知所云,终于有一天放大胆子按照自己的理解写了出来,却遭到老师当着全班同学面的讥讽;我对音乐课上的乐谱也看不懂……

至今,我还常常回忆起刚上小学一年级时,跟初认识的小伙伴无拘无束地追逐打闹,嬉戏玩耍的场面。渐渐地,那份童真、稚气、纯朴、好奇心,被老师冷冷的批评、比较、打击慢慢浇灭,被以“唯成绩论”一点点磨损,对生命充满兴趣和好奇的火焰也一点点被呆板僵化的教育所熄灭。

我一直盼望着有一天可以不用学习,再也不用学习了!
 

我的歌声有了底气

 

迷迷糊糊过了初中,进入高中,我觉得那时的我处在一种活死人的状态下,因为没有一丁点儿老师的爱和关心,也没有和同学平等亲密的关系,父母的脸上也鲜有笑容。

高二时尤其如此,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内容——早上5点坐上父母单位的班车去学校,上早自习,紧接着上课,下午五六点坐着班车回家,7点多到家吃饭,然后做作业、睡觉。我一天几乎都说不了几句话,因为没有人关心我心里在想什么,因为考试成绩最重要,别的都不是事,即使一个人在这种应试教育的体制下倍感压抑,甚至失去对生活的兴趣。生命就是这样没有重量。

处在一个低端分数的位置上,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我没有一点儿信心,甚至生怕说错了什么,在各种眼光的注视下,被嘲笑、被奚落。

但是我却是那么喜欢音乐,我会在一个人的时候,不用害怕地放心地唱,虽然很多歌都唱不上去。记得高中时,当我看到两个学习好的同学演唱了《音乐之声》里面大女儿和男朋友之间的对唱时,我是那么羡慕,因为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但是我没有勇气和信心,不敢也不愿在众人面前唱。

30多年过去了,今年3月份,在一个朋友家聚会的时候,别人推荐了一个唱歌软件,我又开始了从年轻时中断了的唱歌。

没有想到,经过一两个月每天坚持的练习后,我看到了显著的效果——我居然能唱出许多年轻时唱不上去和唱不下去的歌曲。我的声音也不再像过去像猫一样没有底气,没有持续力,渐渐变得有持久力和强度。

为什么会这样?我也禁不住问自己。

 

信望爱,是教育之本

 

回想这些年走过的路,尤其是这三四年来开始与孩子们一起探索自然,学习中文,学习圣经,慢慢地我发现,我不仅在认识自然之道的生命,也因着教育孩子而不断领悟着人之道的生命。

原来,正如我们的祖先观察到自然的变化有其不变的规律、有道可循,同样,在教育方面,也需要依道而行。这道,就是我们的文化中缺乏的生命之道。

5年前,当我受洗成为基督徒之后,我开始在圣灵的带领下,每天读经、祷告,和弟兄姐妹在团契中分享,认识这位至高的创造我们每个生命的主。我看到因为爱,他给予我们自由选择的权利;因为爱,他尊重我们每个生命,无论出身,不分种族。当我感受到他长阔高深的爱时,那样的尊严和自由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我看到与神的关系的维度,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极度缺乏的,但这样的关系却是一个孩子生命内动力的源泉,是主动学习、探索的发动机。同理,老师与每个孩子建立爱的关系,是孩子们去除自卑及比较心理,感受尊严和生命价值的关键。

当我意识到这些,我把神的爱和他从真理而来的教导,应用在我的教学上。我看到因为与老师建立爱的关系,每一个孩子都在关注和帮助下成长,有尊严和自由地绽放。而我自己,也因着实践这道,慢慢地越来越有信心。

当我遵行圣经里的道——尊重每一个孩子,爱每一个孩子,给予孩子自由思考和选择权利的时候,生命的火苗在点燃。不再像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学习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学习是充满意义的。
我好像是一个快要枯萎的植物被重新滋润一样,又找回幼时的热情、好奇和探索;我也感受到神的爱每天孕育着我这个复苏的生命。

在爱里才会有信心,有了信心,才会有希望,这希望让嘹亮的歌声从心发出。

信、望、爱,对一个生命就是这么重要。这是教育之本,也是生命成长的养料。

几个月前,我和几个大学生聊天。当我听到其中一个男孩子分享说,他现在都对高中生活充满恐惧,这让我产生了深深的共鸣。我觉得,如何改变我们固有的僵化的思想,改变教育的理念和制度,让更多的孩子认识生命的价值,体验生命的美丽,是我们应该共同思考,并努力去付诸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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