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甸聊天第133期:戴德生的玛莉亚

戴德生的玛莉亚

 

 

主持人 | 基甸

本期聊天录制于2020/9/12

 

 

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 1832-1905)是“中国内地会”(今“海外基督使团”)的创办者,他是中国基督徒和一般中国人最熟悉、最仰慕的新教宣教士之一。宣教史学家塔克尔(Ruth Tucker)评论说:“自使徒保罗以后,能够如此心怀广大异象、胸有系统计划将福音传给如此广袤疆域的宣教士,戴德生是第一人”。这期聊天我不是要给大家详细介绍戴德生的生平事迹、理念思想,而是只想给大家聊聊戴德生的爱情故事。

戴德生 / 图片来源网络

 

1853年9月,21岁的戴德生乘上驶向中国的轮船,从英国出发到中国宣教,1854年春抵达上海。在中国的最初几个月对于戴德生来说是非常困难和难熬的。他一到中国就遭受了经济窘迫和学中文的困难,而且他既不被上海已有的西方宣教士圈子欢迎、接纳,他自己也不喜欢大多数在上海的生活优裕却对中国内地的贫苦大众没有负担的西方宣教士,感觉跟他们格格不入。

戴德生从一开始就到中国内地旅行,探索向亿万内地中国民众宣教的门路。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西装革履的洋人装束只会让人分心,只注意他的“洋相”而忽略他所要传讲的信息。因此他决定向中国人就做中国人,穿长袍、留辫子(还戴一副中式墨镜)。

他在外表上的“中国化”不但让他自己吃了很多苦头,更被其它西方宣教士视为怪异、不成体统。那个时期的戴德生感觉非常孤独无助,特别想家、思念亲人,更渴望通过婚姻而有一个人生和宣教的伴侣。

那个年代的宣教士大多是在找到人生另一半以后跟配偶双双投入宣教的。没有结婚的有一些立志守单身事奉主,也有一些像戴德生一样会迫切地祷告和寻求婚姻。

戴德生在离开英国前曾经爱慕一位V小姐,这位V小姐是基督徒,但不愿意跟戴德生到中国吃苦。戴德生到中国后还有给她写信,但V一直没有回应。戴德生在断了跟V小姐结婚的念头后,又转而追求也是在英国认识的S小姐,甚至写信向她求婚。S小姐起初答应了戴德生的求婚,但很快就反悔了(也许是因为她听说了戴德生到中国后穿了马褂、留了“猪尾巴”),后来也不再回信,让戴德生伤心又灰心。

戴德生和玛莉亚 / 图片来源网络

 

1857年3月,戴德生搬到宁波开始新的宣教工作。在那里他遇到了玛莉亚·黛尔(Maria Dyer Taylor, 1837-1870)。玛莉亚的父母是英国差派到马来西亚和中国的宣教士,但她的父母在她年纪还很小时就过世了——当年很多宣教士都是英年早逝,多半是死于异国他乡的传染疾病或逼迫、战乱。成为孤儿的玛莉亚跟她的兄弟姐妹被送回英国由其舅舅抚养。

到玛莉亚16岁时,她和姐姐一起又回到她们想念的中国,到宁波帮助她们妈妈的朋友、女宣教士艾迪绥(Mary Ann Aldersey,1797-1868)办女子学校。艾迪绥是历史上第一位来华宣教的新教女宣教士。1843年她在浙江宁波创办了中国第一所教会女子学校“宁波女塾”(今甬江女子中学的前身)。她也是一位爱中国、为中国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宣教士。

玛莉亚对戴德生的第一印象是觉得穿戴像中国人的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她并没有对戴德生一见钟情。戴德生对玛莉亚倒是非常有好感——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觉得玛“甜美可亲”又端庄优雅,而且品德优良,又有爱中国人的心和宣教的热心。但是那时候戴德生心里还指望着S小姐会回心转意,所以也并没有表现出对玛莉亚的喜欢和追求。因此他们两个人开初的交往是彬彬有礼、中规中矩的。

几个月以后,戴德生对玛莉亚的好感日益增加,可能对S小姐也彻底绝望,他就开始展开对玛莉亚的追求——方式也是直奔主题,写信求婚。玛莉亚这时其实也爱上了戴德生,她收到信以后相信是上帝的带领,戴德生就是上帝赐给她的人生和宣教的伴侣,但她竟然很快写了一封信给戴德生,一口回绝了他,说我们不合适,没有上帝的带领。

玛莉亚为什么会有这么违心的回应?其实这完全是因为艾迪绥阿姨反对她跟戴德生交往,从中竭力阻拦。艾阿姨就像是玛莉亚的养母,确实是爱她,但这爱却体现为过分地保护她。艾阿姨对戴德生有很多偏见。她觉得戴德生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没有好好读过神学,做宣教士也没有教会按立(那时候戴德生已经离开了最初差派他的“中国传教会”),还有他人长得矮(玛莉亚比他个子高,而且比他更有学识),等等。

英国伦敦 / 基甸 摄

 

戴德生收到玛莉亚的拒绝信后也怀疑是艾阿姨在控制玛莉亚。几个月后他通过朋友帮助偷偷跟玛莉亚见了一面,知道了真相。这次见面时两人虽然已经爱上对方,但只是规规矩矩地交谈、一起祷告,并没有亲热的行为。结果这事还是被艾阿姨和宣教士圈子知道了,引起轩然大波,戴德生被指控行为不端,玛莉亚被艾阿姨软禁起来,艾阿姨的宣教同工卢瑟(William A. Russell)牧师劝诫戴德生,要他回英国读神学,拿个学位再回来。

玛莉亚坚决反对这个建议,她的回应可以说是掷地有声:“如果戴德生回英国是为了更好地装备自己,我可以等他。但如果他丢弃宣教工作只是为了得个虚名好跟我结婚,如果他爱我胜过爱耶稣,爱世上的荣誉胜过爱主的工作,他就不配娶我,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玛莉亚的自由继续被限制,两个有情人连见面都见不到。又过了好几个月,有同情这对情人的宣教士朋友暗中相助,安排他们俩有一次秘密见面。这次见面见了6个钟头之久,两人不光在一起祷告,而且“私定终身”。既然已经正式订婚,两人就不再拘束,又拥抱又接吻,戴德生后来回忆说他把几个月积攒下来没有能给玛莉亚的亲吻都补吻回来了。

这时远在英国的玛莉亚的舅舅(监护人)收到了艾阿姨坚决反对戴德生和玛丽亚结婚的信,也收到两个年轻人申诉的信。舅舅是个有智慧和爱心的基督徒,他冷静地在英国的宣教士朋友圈子里面去调查了解戴德生的人品和属灵成熟度,然后才做决定。在得到他人正面的、肯定、称赞戴德生的反馈后,他写信给艾阿姨,批评了艾阿姨的武断,并申明他同意、祝福玛莉亚嫁给戴德生。

1858年1月20日,戴德生和玛莉亚举办了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

戴德生和玛莉亚 / 图片来源网络

 

玛莉亚的确是上帝赐给戴德生的贤妻。她给戴德生的宣教工作带来极大的帮助。她帮助富于激情和异象的戴德生更能脚踏实地展开工作,更把精力聚焦在重要的事上,也更能克服自己性格上的一些毛躁的地方。

在中国内地会的事工方面,玛莉亚也给戴德生很多的帮助,戴德生的事工理念受到她很大的影响。内地会当年从英国差派到中国很多单身姐妹宣教士(这在当时也是很“超前”的),她们到中国后都是首先由玛莉亚带领,接受她在语言、文化、灵命和宣教方面的培训。这些内地会的女宣教士的穿着也改成中式服装,这比男宣教士穿中国服装更不为很多西方基督徒接受。面对误解和批评,玛莉亚说:

“对于世人严苛的论断批评,或基督徒弟兄们更令人痛苦的误解,我通常觉得最好的计划是继续我们的工作,让上帝来为我们所追求的平反、正名。”

1870年,玛莉亚不幸感染霍乱,在镇江去世,年仅33岁。35年后戴德生离世,跟玛莉亚和他们的4个孩子合葬在镇江宣德堂。玛莉亚和戴德生一共生了9个儿女,其中3个在出生时死去,两个在童年夭折,存活到成年的4个后来都成为中国内地会的宣教士。到现在为止戴家已经有5代在中国和台湾、香港做宣教工作,戴德生和玛莉亚对中国的爱得以“戴戴”(代代)相传。

戴德生的“信心原则”和“假若我有千磅英金,中国可以全数支取;假若我有千条性命,中国应该全部拥有”的名言曾经感动、激励了千千万万的宣教士和基督徒。玛莉亚和戴德生的爱情故事同样见证了宣教士的忠心和上帝的恩典。

英国伦敦 / 基甸 摄

 

参考资料:

Ruth A. Tucker, From Jerusalem to Irian Jaya, Zondervan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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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基甸聊天:http://ocfuyin.org/category/jd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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