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原來是必然

偶然”原来是必然–文/百合花

爱面子的我,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流泪,所以我顿觉非常尴尬,拼命想忍住泪水。

1164729341ed671fbcl一个春寒料峭的夜晚,10岁的我午夜醒来,发现去村南王神婆家烧香求药的母亲还没有回来。听著远处传来的狗吠,想著不知爲何还没回家的母亲,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母亲一直说,烧香求药的时候,小孩子不准去。因爲小孩子不懂事,万一说错话,神明会怪罪。现在是不是母亲说错了话,神明怪罪她,不让她回家了呢?万一母亲出了事,我和弟弟怎麽办(父亲在外地工作)?

万籁俱寂的深夜,我越想越怕,越等越怕。爲了不惊醒弟弟,我把头蒙在被子里哭。

这是我经常经历的事情。母亲身世坎坷,3岁时她的父母离异,把她丢给祖父母。後来,祖父母相继去世,母亲便成了父母双全的“孤儿”。

我的祖母,没有怜恤母亲可怜的身世,反而大施婆婆的威风。母亲在新的家庭里,变成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坎坷的身世养成了母亲多愁善感、自怨自艾的性格,也使得她的身体受到了很大损伤,体弱多病。

在我大约10岁的时候,她因和祖母的冲突,精神变得极度不稳定,每天吃安眠药都无法入眠。她除了看医生,便是到处烧香拜佛求药。我和弟弟经常在夜里,被反锁在家,经受恐惧的折磨(那时全中国都在“反迷信”,烧香拜佛只能在晚上偷偷进行)。

母亲捡了一条命

邻村有一个基督徒,听说了母亲的情况,便介绍她信主,带她去教会。母亲来者不拒,便跟著到10里外的一个村子去聚会。第一次聚会的时候,圣灵就感动她,她就决志信主了。

得救後的母亲,有了很大的改变。首先,她开始饶恕祖母对她的伤害。我记得她经常说∶“我现在是基督徒,我不能再记恨别人。我应该饶恕。”

在她饶恕的同时,神就医治她。信主前,她吃4片“安定”(安眠药的一种)都无法入眠;信主後,她不用吃安眠药,每天晚上祷告後,5分钟之内便安然入睡。

那时我已经上中学,深受无神论的影响,觉得母亲的信仰纯粹是心理作用。

上大学三年级那年,母亲忽然生病、住院。医生多方会诊,只能初步推测是肠梗阻,但查不出原因和梗阻的位置。没办法,只能决定动手术,等打开腹腔後再查找梗阻的位置。那时母亲已经被病痛折磨了20多天,身体极度虚弱。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术,实在是九死一生。

我被吓得六神无主。急难中,我想到了母亲所信奉的主,便祷告∶“耶稣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求你医治我妈妈,别让我和弟弟成爲没有母亲的孩子。如果你能让我妈妈安然度过这道难关,我便相信你是真的。”

神大有怜悯,他听了我们的祷告,救了母亲的命——原定礼拜五下午的手术,因医生临时要出差,提前到了礼拜四的晚上。当医生打开腹腔,发现因肠道堵塞,母亲的小肠已经像气球一样涨到透明,时时有涨破的危险。如果涨破,肠道里所有的脏东西流到腹腔,引起腹腔发炎,就不可收拾了。医生说,母亲是捡了一条命。

母亲上手术台的时候,我们十分担心她在手术台上紧张,以致引起大出血或其它症状,因爲母亲一直有点神经质,很容易紧张。然而母亲在手术台上,一直呼求主。在局部麻醉、意识清醒的情况下,3个半小时的手术过程,母亲心里平安,没有任何的紧张。

还有一件事,母亲一直很怕痛,我们都担心麻醉药过後,母亲会疼痛难忍。可神迹发生了,这样的大手术,一直到病愈出院,母亲自始至终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开玩笑说要检查检查,看手术打开的是不是母亲的肚子。

母亲在生死关头的奇妙经历,我无法用所谓的科学来解释,也无法用“巧合”这两个字来概括。我不得不承认,母亲所敬拜的耶稣,真的存在,真的听祷告,真的能行神迹奇事。

孤苦无助的滋味

转眼大学毕业,爲了追求我心目中那一份至诚至真的爱情,我不顾父母、亲友的反对,离开家乡,在男友的城市找了一份工作。

初入社会,没有後门关系,又不会溜需拍马、阿谀奉承,我遭受了上司的百般刁难和同事的排挤。同时我又悲哀地发现,曾经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爱情,竟然在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中化爲泡影。

举目无亲的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真正尝到了孤苦无助的滋味。从前我觉得自己很能干,有能力摆平生活中所遇到的任何事。只要我肯奋斗,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神。可现在面对这些困难,我一筹莫展。

要强的我,在人前强装笑脸,假装一切安好,深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在失眠的夜里,我翻出了母亲多年前送给我的圣经,想以此作爲催眠剂。奇妙的是,当我开始读圣经时,我心里便感受到了一种平安,翻腾的思绪便慢慢平静下来。于是,每天晚上睡觉前读一点圣经,变成了我的习惯。我也尝试著祷告,求耶稣帮助我,解决我的困境。

一个多月後,礼拜天的早上,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我,忽然一大早醒来,脑子里有一个很强烈的意念∶今天一定要去教会!

一路打听著,找到了教会。坐下不到5分钟,会衆就开始唱诗。在圣乐响起的那一瞬间,眼泪便夺眶而出。爱面子的我,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流泪,所以顿觉非常尴尬,拼命想忍住泪水。

然而我的泪水却怎麽也忍不住。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子,在黑暗中孤苦无助、到处碰壁。经过了很多的艰难,此刻我终于找到了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我不用再假装坚强,不用再强装笑脸,我可以把我心里的委屈、痛苦都倾诉出来,在主面前,他不会嘲笑我。

一个半小时的敬拜时间,我一直在哭,没听清所唱的赞美诗,也没听明白牧师的讲道。我所有的感觉,就是主耶稣把我揽在了怀里,让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了,让我享受了他的安慰。

圣灵的感动是如此强烈!我敞开了心,接受耶稣做我的主。

接受主几个月後,我终于和男友分手,从感情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一年後,原来的上司提前退休,新来的领导对我赞赏有加。

偶然原来是必然

我很热心地在教会服事,特别是藉著工作之便,帮助国外来的宣教士。他们那种爲主牺牲的精神,使我深受感动。

越在教会服事,我越感到教会在教导圣经真理方面的需要。当时我的工作单位准备两年後派我去美国进修一年。我便有一个念头,想趁这个进修的机会,去美国读圣经方面的课程。

于是我写信给一个美国基督徒朋友,谈了我的想法,请他帮助我搜集一下美国圣经学校或者基督教大学的材料。

他收到信後,很兴奋地打来了越洋电话,说神答应了他的祷告。他说几年前他去中国,便是要寻找一个愿意奉献给神的中国学生,他愿意资助这个学生完成神学教育。他说当初他遇到我,就觉得我是他要资助的人,但那时我对神学幷无兴趣。有几次他想要问,但又觉得应该是我自己有这个感动,愿意奉献、服事神,而不是他来提出。于是他耐心等候从神来的印证。

当他接到我的信,便知道神的时候到了。他希望我能够在神学院不但读完硕士,还能完成博士学位,所有的学费都由他来提供。

听著他的诉说,我头脑发木,不知如何应对。我原本只是想去学点圣经,在教会带带查经、教教主日学。我觉得这样的服事就足够了。放弃自己收入颇高的舒适工作,正儿八经地接受神学教育,奉献一生做传道人或牧师,实在无法想像。而且,传道人和牧师都是很神圣的人,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然而,爲了不让朋友太失望,我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随後的几个月,我爲此事祷告、求问神。神让我看到,在我还没有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带领和预备了我——我一直喜欢文学,所以考大学的第一志愿是中文。但爲了毕业後好找工作,最後还是在父亲的劝说下改读了英文。

本来计划大学毕业後去教书,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让我得到了现在这个经常和外国人接触的工作。与宣教士的接触,让我看到了献身服事的榜样,也让我羡慕圣工。

与这位美国基督徒朋友的相识,也是一次“偶然”。我更不知道在和他一起工作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观察我,爲我祷告,求神的印证┅┅

明白了这麽多的“偶然”都是神在我生命计划中的必然,知道了我的一生都在神的计划当中,我俯伏在神的面前,愿意顺服他的带领。

尾音

来到美国,在神学院读书的几年,我经历了在基督里的生命转变,更清楚了神在我身上的带领和计划。现在神学院毕业,即将踏上服事的道路,我知道,前面会有很多困难,我会经历高山低谷。但我确信,有主的带领,前面的道路会恩典满满、祝福满满。

作者来自中国山东,富勒神学院博士毕业。现在洛杉矶。

海外校园 > 第一一一期(2012-02) > “偶然”原来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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