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文章】远征之旅,你的魔戒是什么 ——与女儿共读《魔戒》/ 北回归线

 

 

 

文|北回归线

录音|伊然

 

 

2020年因为疫情的原因,在家隔离期间和女儿一同阅读了《魔戒》三部曲。虽然之前已经看过电影版,但是,当我透过文字触摸这部巨著时,仍然时时被其中的人物与故事、风景与歌谣深深吸引;时而随着情势的急转直下而提心吊胆,时而因柳暗花明而欣喜不已……

 

 

1

 

《魔戒》三部曲的故事,简单来说,是围绕着摧毁至尊戒(魔戒)而展开的。

黑暗魔君索隆的势力再次崛起,为要获得更大的力量征服世界,他急需寻获至尊戒,因此他差派戒灵深入各地觅寻魔戒。而事实上,魔戒仍然在霍比特人比尔博手中,巫师甘道夫为了赶在戒灵寻获之前摧毁它。

因为魔戒无法通过其他方式毁掉,只能在火焰之山的烈焰中才能被销毁。经各方代表共同商议,在精灵的幽谷中,成立了摧毁魔戒的远征队。

远征队一路频频受挫。甘道夫死在墨瑞亚矿坑中;波洛米尔被诱惑,想从持戒人弗罗多手里夺走魔戒,直至最后在与奥克的战斗中死去。

弗罗多和仆人山姆脱离远征队单独行动。自我放逐的人王阿拉贡、矮人王子吉姆利和精灵王子莱戈拉斯去拯救被奥克所掳走的霍比特人梅里和皮平。在这个过程中,阿拉贡一行参与保护洛汗和刚铎两国的战斗,最后带领人类所剩无几的军队攻打索隆的大本营。索隆的注意力因为被人类军队所吸引,疏于看守火焰之山,被弗罗多和山姆乘虚而入,至尊戒最终被摧毁于岩浆之中,索隆的势力随之败亡。

 

 

2

 

在上古之年,索隆曾利用对知识的渴切,将埃瑞吉安的精灵工匠带入圈套之中,当时索隆还没有显露出邪恶,因此精灵工匠接受了他的请求,工艺大为精进,而索隆在此过程中偷偷学会了他们一切的秘技,并且在火焰之山秘密铸造了至尊戒。这枚戒指是索隆的法宝,其中充满了他一切的恶毒和力量,戒指上刻着:“统御余众,魔戒至尊,罗网余众,魔戒至尊,禁锢余众,魔戒至尊。”

索隆获得他的至尊戒之后,就可以控制其它威力强大的众戒(人类九戒、矮人七戒,精灵三戒),并且洞悉和统御众戒的佩戴者。所以当索隆企图东山再起时,他便继续寻找魔戒,让它助自己一臂之力。

而如果索隆的阴谋得逞,那么整个世界可能都将被黑暗吞噬。除此之外,至尊戒还能够加强持戒者原有的优点和长处。比如一位勇士获得魔戒的帮助,他的勇气和武力将会得到极大提升,因而更加容易借着戒指实现他的梦想或企图。在埃尔隆德的会议上,波洛米尔曾提出使用至尊戒作为人类的武器去对抗索隆,就是基于这个事实。

但是埃尔隆德明确地拒绝使用魔戒,因为它过于邪恶,力量也太过强大,很少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它,对人心的腐蚀是至尊戒的可怕之处,即便单单对它的渴望就足以侵蚀人心。正如埃尔隆德所说,如果有任何智者使用这枚魔戒推翻黑暗势力,他随后就会坐上宝座,代替索隆成为新一代的黑暗之君。

 

 

3

 

根据埃尔隆德的回忆,人类曾经有机会毁掉至尊戒指,但因为顺从自己的欲望,而存留下戒指。在魔多黑门前的达戈拉德之战中,伊熙尔杜用他父亲的残剑砍下了索隆手上的戒指。

当时在场的埃尔隆德和奇尔丹劝他将戒指丢入近在咫尺的烈火之中,但是伊熙尔杜拒绝了,并将其视为至宝据为己有。可惜戒指背叛了他,伊熙尔杜不久就被杀身亡,他毁于自己所珍爱的东西。

至尊戒到底隐喻着什么呢?它可以是任何有巨大能量、同时又能俘获(甚至蛊惑)人心的事物,叫人因着自己的欲望而成为奴隶,诸如金钱、权力、荣誉、美色、自由、快乐……

这不是说欲望本身就是罪恶,解决之道也不是消除人的欲望。有人认为,人生的痛苦来自于人的欲望,因此,解决人的痛苦就必须消除人的欲望,只要人没有欲望,那么人就不会有痛苦。这种观点有一些道理,如果人变成一块无欲无求的石头,应该是体会不到任何痛苦的。但是,假如人真的可以无欲无求,那么人将变成“非人”。

人生存于这个地球,并不是孤岛,而需要依赖于外在之物。例如:生命从诞生之日起,就需要依靠外在的衣服、食物、阳光、空气、水维持生存;在成长过程中,还需要与他人合作以便在社会组织中生存和发展。简而言之,人有对于外在之物的各种欲望,同时也需要依赖外在之物维持生存与发展。因此,人的欲望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被欲望牵引,以为只要寻获了所要之物就可以永远满足。

然而,当各种事物利用人心的弱点纷至沓来,并企图获得人心最深的爱恋时,陷入迷惑之中的人将为此付上生命的代价。如同被自己欲望毁灭的伊熙尔杜一样。

 

 

4

 

我问女儿:“在《魔戒》中,你最欣赏的一位人物是谁?”

她说:“我最喜欢加拉德瑞尔。”

“为什么?”

“因为她胜过了至尊戒的诱惑。”

……

加拉德瑞尔是世间精灵之境洛丝罗瑞恩的女主人,也是精灵三戒之一水之戒“能雅”的保管者。当远征队一行人经过洛丝罗瑞恩时,弗罗多愿意将至尊戒送给加拉德瑞尔,因为它实在是一个大麻烦。如果加拉德瑞尔得到了至尊戒,如同她自己所说,她将会成为取代黑暗魔君的女王,她将美丽又恐怖,众生万物都将爱她并且绝望。

但是,她通过了考验,并且拒绝了弗罗多,她深知自己的拒绝意味着什么:如果远征队的任务失败,那么索隆可以通过至尊戒洞悉精灵们的一切所作所为,并且征服全地。如果远征队完成任务,那么精灵们的力量将会衰落,他们必须离开中洲渡海西去。虽然面临如此两难之境,加拉德瑞尔仍然拒绝成为取代黑暗魔君的女王。

在她的抉择中,我们分明看到一个人虽然有着强烈的欲望(统治世界权力欲和护卫族人的保护欲),却仍然可以拒绝不能爱之物(至尊戒)的诱惑。正如仇恨是一回事,而容许被仇恨驱动去伤害别人是另一回事;欲望是一回事,而容许受欲望驱使去爱错误的对象也是另一回事。

 

 

5

 

人生如逆旅,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远征之旅;同时,人心不会完全处在无欲无求的状态中,它总是对外有所欲求,它总是依赖于自己之外的某些东西。

或早或迟,我们总是会遇见自己的“至尊戒”,它承诺给我们幸福、安全、满足、快乐,同时我们必须臣服于它的权势之下,由它差遣。

抉择时刻,我们可能是第二个加拉德瑞尔,也有可能是第二个伊熙尔杜。愿我们时时警醒,永远提防自己内心的幽暗,直至胜过考验,迎来渡海西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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