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僧遇见了耶稣……

 

 

 

 

文/饮水思源

 

 

 

如果想了解东方和西方文化的差异,从唐僧和耶稣这两个人物出发是个有意思的选择。唐僧的原型是唐朝的青年和尚玄奘。他前往印度游学,历经数年艰险后回到长安,带回佛经657部。这段历史被明朝的吴承恩改编为《西游记》。

耶稣生活的年代比唐僧的原型玄奘生活的年代要早600多年,而基督教(那时称为景教)是在唐代传进中国(也许基督教最早传入中国的时间更早,但是有确切历史记载的是唐朝)。最近有历史学者研究探讨《西游记》蕴含的基督教元素,尤其是唐僧与耶稣很有类比的地方。

 

 

一个被动VS.一个主动

 

在《西游记》里,唐僧西天取经最大的阻力是妖怪想吃唐僧肉,因为吃唐僧肉能长生不老。问题是,唐僧自己是否长生不老?如果不是,他自己咬一口自己就好了。当然唐僧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而吃唐僧肉长生不老反映了人类一个美好的理想和愿望,但始终可望不可求。

可以说,死亡和衰老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长生不老或永生一直是人类的终极理想,也是现代人最关心的问题,当下各种吹嘘具有神奇保健功效的保健产品就可说明。

历史上除了唐僧外,还有一个人的肉有长生不老的功效。那就是2000多年前中东的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耶稣,他曾说:“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复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参《约翰福音》6:51、54-55)我们一般不这么说话。耶稣如果不是疯子或骗子,就一定是他自己所说的神子。

除了圣经以外,在历史学家的记载和保存至今的罗马官员的书信里,记载了耶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的史实,这是当时的罗马人给重罪的犯人所用的最残酷的刑罚。而耶稣在这里所说的吃我肉的人就有永生,是说他会为世人的罪而死。吃他的肉就是接受他,他会住在信他的人里面。所以现在基督徒每月都要领圣餐,象征吃喝耶稣的身体。

从吃肉的角度看,唐僧是被动的,《西游记》整个故事可以说是围绕着他的徒弟保护他的肉不被吃掉;而耶稣是主动的,他说你们如果不吃我的肉就没有永生,他强调他是唯一通往永生的道路、真理和生命。(参《约翰福音》14:6)

 

 

等级森严VS.人人平等

 

除此之外,唐僧和耶稣的另一个相同点是,他们都终生未婚。他们都收了几个徒弟,唐僧有孙悟空、沙和尚和猪八戒,耶稣有12个门徒,他在彼得、雅各、约翰三个门徒身上花的时间最多。他们的门徒都不太听话。孙悟空经常不听师傅的话,而彼得信心软弱,雅各和约翰想居高位,都让他们的师傅常常头疼。

不同的是,唐僧和耶稣处理师徒矛盾的方法。唐僧用紧箍咒将孙悟空牢牢管住,不许他造反。今天东方文化偏于等级森严,上下级有不可逾越的关系。唐僧虽然武功和能力都不及他的弟子,却能用紧箍咒把弟子管得服服帖帖。《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用此隐喻人生的无奈和对现实的嘲讽。

耶稣则恰好相反,他的能力远比他的门徒大。他医病、赶鬼、在海上行走,让门徒们吃惊和完全折服。但耶稣从没有滥用自己超自然的能力来体罚门徒,反而降卑为门徒洗脚,体现了一种平等和舍己的爱。可见,人被上帝所造,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是西方文化的一个重要元素。耶稣甚至对门徒说:“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参《约翰福音》15:15)

 

 

一个是人VS.一个是神

 

耶稣的举动常让人觉得博爱是西方文化的要素之一,其实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耶稣是为公义和审判而来的。这个世界有太多苦难,唐僧选择了到西天去寻求答案,而耶稣则选择走进苦难。在人看来,唐僧的结局是成功的,耶稣的结局是悲惨的。回归圣经,我们看到,苦难是由于人的堕落造成的,而上帝不仅是慈爱的,更是公义和审判的上帝。耶稣是道成肉身的神子,他因我们的罪被审判,成为赎罪祭。所以他会主动要人吃他的肉,得救赎。

其实我们中国汉字里早就隐藏和预表了这段救赎的历史。在繁体的“義”字里,我们看到人要被称为义人,必须有羔羊遮盖自己。圣经的核心是耶稣是上帝赐下的赎罪的羔羊。

当然耶稣在地上,不仅是一个软弱的赎罪祭,他处处彰显他是上帝。师徒在外,很快会遇到食物短缺的问题。对于唐僧来说,必须要依靠徒弟们天天化缘求吃的;而耶稣的问题比唐僧还严重,跟着他的男丁常常就超过五千。耶稣的门徒向耶稣求救的时候,耶稣用五饼二鱼喂饱了所有人,还有剩余。当然最大的神迹是耶稣从死里复活,证明他是全能的救主。

但是这么有能力的耶稣竟选择了谦卑。唐僧骑的白马,是龙太子所变的。耶稣选择骑驴进耶路撒冷,应验了旧约先知的预言,表明他是谦和的王。耶稣所表达的牺牲救赎以及人需要以悔改来回应的主题,常常是东方文学所缺乏的。

 

 

一个假象VS.一个真相

 

《西游记》成书于16世纪明朝中叶。作者吴承恩写《西游记》的时候,正值道教盛行,当时的皇帝穿道袍,请道士炼长生不老的仙丹。所以你看到玉皇大帝也出现在《西游记》里。《西游记》里缺乏一个创造宇宙万物并且掌管全地的上帝,里面众多的神和妖怪只管自己的区域,所以其结果是产生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络和人情社会。其中官官相护,鬼神相通,被认为是嘲讽和调侃当时的社会现实。

与吴承恩同时代的欧洲有两个名人,一个是马丁·路德,另一个是加尔文,他们推动了宗教改革运动。加尔文强调所有的职业都是神圣的,都是出于神的呼召,因此信徒可以用敬虔的心去从事各种职业。这观念使基督徒从事各行各业时,有一股新的动力和敬业精神来探索上帝创造的美丽。在英美国家,这是基督徒大批投入科学研究,导致近代科学突飞猛进的主因,同时,这也是资本主义兴起的推动力。

在另外一个半球,玄奘取到的经书都是佛教的书,佛法提到的宇宙人生真相是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无论是物质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是无常变化的,没有一个永恒不变的东西存在。如果没有一个不变的规律,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研究和探索。东方和西方这500年的差别,从某个角度说,是吃唐僧的肉和吃耶稣的肉的区别,是假象和真相的差别。

从一个正面的角度来看,唐僧代表了人对真理的渴慕,不管千难万险要寻求真相;而耶稣就是那道成肉身的真相,是那位从一本造万有的真神。耶稣的邀请“来吃我的肉”表达了深刻的牺牲的爱,以及救赎和公义的主题,而这些元素也许正是东方文化所缺失的。耶稣的死亡与复活,给凡相信他的人赐予了永远的生命和盼望。吃不吃耶稣的肉,是你一生最重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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