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没有结局的初恋,我才接过另一份真爱

 

 

 

文/晨牧

 

 

曾经,以为初恋是一个错误,直到很长时间后,学习以上帝的眼光再去看这段经历,才发觉看似凌乱的初恋,已然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1

 

去大学报到的行李箱里,装着几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三毛的书,封面已皱皱巴巴。熬过苦读书的高中,我极想遇见浪漫的爱情。

在我看来,理想中的他,一定要有高颜值。在一次语言系的合班大课上,我一眼看中了夏野,他俊逸,有灵气,还带着孩子气的童真。

大学生活无聊又清淡,谈恋爱让生活充满乐趣。

深秋的校园,黄叶铺满了林荫大道,我们并肩走着,踩着树叶,心情非常舒畅。夏野喜欢把手插在裤子口袋,昂着头,走路目不斜视,那样子别提多潇洒。

在感情方面,夏野仍像个高中男生,满脸的稚气和无所谓;而我,只顾享受帅气男生走在身边的感觉,至于未来什么的,全不考虑。

有人说爱情是阳光,没了它,生命将一片昏暗。

我关注的,是我需要被关注、被需要、被呵护。想一想,谁不需要呢?想要成为某个人眼里特别的我,想霸占某人心里的一角或者全部的渴望,爱情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

圣诞节前,天空时不时地飘起大雪。同学们一面搓着冰冷的手,一面跟口语老师学唱《平安夜》和《普世欢腾》。

唱歌的时候,我注意到歌单右上角,印着一行英文字,是说:“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参《约翰福音》8:12)

其实我和夏野的关系,别人不知道,只有我自己清楚。才没有多久,就发现我们有诸多的不合拍。可能别人到这种时候,就打算分手了。可我举棋不定,我不知道放弃他,还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2

 

下雪的日子,校园里到处是一对对情侣,相拥一起拍雪景。夏野约我去吃饭,他说吃完饭,我们也一起拍照吧。我没回答他,将头缩在衣领里。

吃过饭,我建议去外面的树林走走,其实是不想回校园和夏野合影。两人出现在一张照片上,意味着两情相悦。在这份感情里,我还没看到相悦相吸。

白雪皑皑的大地,寂静的林子,金色的霞光,还有空灵的鸟鸣声。我在乡下长大,小时候写过不少触景生情的诗。“太美了!是上帝画的吧。”我快乐地大喊。

夏野歪着头,暼了一眼我看的方向,不屑地说:“你也太玄乎了,不就是晚霞吗?把上帝也扯进来了。”我的兴致一下子被他打断,他还不罢休,又加了一句“最近你还真没少提上帝,英语系的,要当心呀,别被西方宗教毒害了。”经他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近来是说过几次和上帝有关的话题。

圣诞节歌单上的那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后,我去请教教圣诞歌的老师这句话的出处及意思。

得知出自耶稣之口,我感到惊奇,但并不陌生。因为爸爸自我中学时就信耶稣,他的那本黑色封皮的圣经每天都摆在沙发旁的茶几上。记忆里,我偷偷地翻看过一两回,对耶稣其人,不讨厌,也无好感。谁知道,那天看到的那句话,竟然使我对耶稣产生好奇。

后来我得到一本蓝色封面中英文对照的新约圣经,每天早晨去花园背课文时,便随身带上。在我读过的所有书中,圣经给我一种“那么远,非常真”的震动。

圣经中的话直戳要害,让人羞愧;有些话又充满浓情爱意,叫人心动到不敢相信。打算自己好好读后,再跟夏野分享,没想到他只听到上帝的名字就做此反应。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看着夏野的侧脸,说,“要是有人送你一件礼物,你会对他表示感谢;要是得到礼物,却不知该感谢谁,会很失落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夏野显得不耐烦。

“小的时候,看到美得惊人的景色,心头涌起喜悦和激动,好像接过一份白白相赠的礼物,可不知道馈赠者是谁。那时也想过宇宙万象背后是否有位创造者,若有,我要怎么才能认识他……”

夏野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没等我说完,便松开我的手,靠着树打起口哨。

我不明白,我们可以谈得事情那么多,为何就不能谈谈上帝?

 

 

3

 

第一次参加基督徒的聚会,我问夏野要不要一起去,他说“算了吧,我问心无愧,不需要净化灵魂。”他这么说,因为有次他问我,人生如此丰富,为何将自己和宗教捆在一起?我说,外在丰富了,那么灵魂要怎么办呢?

我想告诉夏野,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追寻真善美,却受困于里面的自私虚伪,受困于无法原谅别人和接纳自己。直到读了圣经,认识耶稣,发现基督的死,让我与上帝和好,我的生命才有了从头开始的机会。

然而这样的体悟,也只能放在心里,无法与他分享。每次说起上帝,他认为都是大煞风景。

于是,每个周六我们可以花前月下,每到周日,便如同山海相隔的两人。待到再见面,总还需先预热,感情在忽热忽冷中,无法前行。我想如果真诚地对他,如耶稣所说“爱人如己”,想必终将改变他对上帝的偏见吧。

那天,夏野邀我周末去东湖公园划船,我心头一喜,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主动邀我去学校以外的地方玩。我想或许,在开阔的湖上,我们的心可以走得近些。

船行在青绿的湖中,一些云飘过来遮住了日头,天突然转阴,像要下雨的样子。划至一片浓密的芦苇丛,湖中,岸上几乎没什么人。

夏野奋力划船,我们没怎么谈话。天阴了,我盯着湖面,想到近来,在夏野面前,刻意回避提及自己的信仰,就觉郁闷。

之前,跟一个基督徒姐姐聊起自己的感情,说到“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参《哥林多后书》6:14),她说,同负一轭,牵扯到两人同心合力,要是方向不同,负轭不过白费力气,又怎能体会合作的快乐呢?

是不是像现在划船,如只一人用力,这船也划不多远吧。

 

 

4

 

船靠岸时,夏野过来坐在我这一端,紧挨着我,抓过我的手,看着我说:“开心吧,是不是等了很久?”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女生不都等着这一天吗?”他眯起眼睛,诡谲地笑了笑,伸过手臂,把我揽进怀里。

“不,我不喜欢这样子。”我面露难色。夏野不顾我的反应,一只手用力地抱紧我的肩,他的鼻息声变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另一只手急速而粗暴地揉捏我的胸部,当他的嘴唇压上我的唇,我受惊了似得推开他。

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充满全身,想要大哭。也许像夏野说的,女生是期待和男友亲热,那也要在对的时机下。夏野这样不择时机,这样粗鲁,简直不像他的为人。

被我推开后,夏野晃了晃,险些从船上翻下去。他羞红了脸,帅气而白净的脸孔拧在一起,手臂垂在膝上,气恼地说:“疯了吗?你,这个湖很深,不知道吗?”

我扭过头,不再看他,努力地抑制着想要流出的眼泪。本来夏野的童真之心是我最为留恋的,现在全都乱了。

“又是你的上帝吧?是他告诉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吧?看看别的恋人都做了什么,我们又做了什么?别把我当成幼稚的中学生,真正幼稚的人是你。我不过是迎合你那傻得不透气的纯情罢了。”夏野说得很激动,我转过头惊奇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感到无力,也无语。

“谁知道,你又傻到去信什么上帝。他在哪儿?!他能给你什么?”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他嘶喊起来:“不存在的,无关紧要的上帝,他能给你什么?我今天就是想打败他。”

我不解,夏野不信上帝的存在,为何对他如此愤怒?也许是夏野的怒气,还有放手这段感情的瞬间,我才稳稳地接过了另一份真爱。

雨噼里啪啦地下起来时,太阳竟从云层里钻出来。

“太阳雨!”我小声地咕哝着,仰着脸,让雨滴落在我的脸上。突如其来的阳光驱散了心里的阴郁,让我对此时和未来看得更加清楚;雨水也洗净了刚才被强吻的羞耻,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清洁。

分手时,夏野说:“错过我,你会后悔,看你以后还能找到什么样的。”

当年的夏野不知道,被他当作无所谓的耶稣,如今已是我生命里最好的宝贝。他是一切爱的起因和基础。我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而我也祝福他,最好也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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