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寻爱之旅,遇见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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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着泪一遍遍地问神:“神啊,你到底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文/麦麦

 

 

 

小时候,我很喜欢吹泡泡。在阳光下,吹出来的泡泡倒映着彩虹的颜色,让人着迷。而一旦伸手触碰,它们却瞬间消失。

多年后我发现,我曾一直寻找,却不断擦肩而过的爱情,和这美丽而脆弱的肥皂泡竟然如此相似。

 

 

不情愿的“NO”

 

上大学时,我经历过一场旷日持久的暗恋。后来那个男生去国外念书,我们也因种种原因断了联系。没想到几年后,我们又在网络上重逢,因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我们居然在同一时间,梦见了对方。这件事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简直比小说还离奇。于是,隔着遥远的太平洋,我们开始了鱼来雁往的书信交流。好像突然被幸福砸中,晕晕的,我几乎理所当然地认定,如此妙不可言的感觉,他十有八九是我的“命中注定”。

但是,当他真的想要确认我们之间的可能性时,我一下从幻想回到现实。的确,身为世界Top3名校学霸的他,幽默又文艺,优秀得无可挑剔,重要的是,我们谈得来,这简直可遇不可求。但有一点让我不得不顾虑,这恰恰也是最关键的,就是他的信仰。

虽然他并不否认有神,但他的神似乎和我的神不一样,他所有的价值观,来源于“人是万物的尺度”的相对主义,我们无法在最核心的问题上达成一致。而那段时间,我恰好在听唐崇荣牧师的《罗马书》讲座,里面有一句话,把我从沉睡中惊醒:“结错婚,不能做好传道。”于是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并开始迫切祷告。越祷告,那个答案就越清晰。尽管是我心不甘情不愿的“NO”,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就是神的心意。而神也很怜恤我,让我在答复他的时候,心里非常平静。

后来我们不再联系,即便如此,我还是时不时地梦见他,而每次从梦中醒来,我都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虽然那个答案确凿无疑,但心里还是不甘,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辗转:难道只能这样吗?剧情会不会翻转?他的信仰会不会来个180度的大翻身?

 

 

神用信实坚固我

 

那时,爱我的神虽没有立刻回答我,却带领我来到一间很好的教会。仿佛沛雨从天降下,干涸已久的心田被浇透,我终于体会到,当有了源源不断活水的供应,就不会总想着再去雅各井旁,费尽心力打那喝了还会再渴的水(参《约翰福音》4:13-14)。从那以后,我几乎再没做过关于他的梦。

然而,有一年圣诞前夕,一位朋友和我说,梦见他回国了,她在梦中还想着,一定要把此事告诉我。结果三天后,他又出现在我的梦里。其实我知道,如果联系他,知道他不再单身,我多年的心结就可以解开。但我内心惧怕,怕物是人非,怕美梦破碎。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多么懦弱,又多么自我。我在心中用他的形象雕刻偶像,用幻想描摹、上色,埋在心底,舍不得丢掉。就像站在魔都烈火厅前的佛罗多,最终敌不过来自魔戒的巨大诱惑。

然而,纵使人多么虚谎,主却全然信实。那天晚上,我再次来到主面前,恳求他帮助我,因为我实在太软弱了,自己无法挣脱网罗。祷告后,我心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意念:“起来,搜索他的名字!”我立马打开电脑,结果真的看到一条与他有关的新闻,里面提到了他的婚期,时间是两年前。

失落过后,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通透和自由。神如此怜悯我的软弱,所以透过这种特别的方式给了我最终答案,把我的脚从网里拉出来。

 

 

又一次滩涂搁浅

 

后来,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位弟兄。和我以前的故事一样,开头总是很美好,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位真正的主内弟兄,我以前就读过他的文章,很欣赏他的才华。虽是初识,又身处异地,但好像认识了很久,我们彼此欣赏,相谈甚欢,异象相同。即便如此,一开始,我也还是很谨慎地祷告,并且认真寻求属灵长辈的意见。后来随着环境之门不断打开,一路绿灯,通畅无阻,我们的祷告也渐渐懈怠,交往的节奏却越来越快,甚至笃信不疑。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吧?“确据”似乎很明显呀!

然而,神的意念终究高过我们的意念。有天晚上,他突然觉得内心不安,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你真的准备就这样进入婚姻?”于是,他终于向我坦白了内心的想法。原来,他对爱情的期望值很低,认为只要信仰契合,两人聊得来,且目标一致,就可以进入婚姻了。至于爱不爱,他觉得不重要。而他之前种种极为浪漫的举动,原来都只是走过场,不走心。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好像一首歌突然卡在半路,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调调。虽然他一再表示,希望和我继续走下去,想要和我步入婚姻。但对我来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一座不值得进入的围城。

 

 

再次被真光照亮

这期间发生的两件事,彻底光照了我的心,一次是主受难日的祷告,一次是复活节的布道。我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被融化、瓦解,眼前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让我看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堪与败坏。

我原以为自己是被伤害了,却没想过,自己其实深深伤害了那位最爱我的主。我看见在这段感情中,我里面其实暗藏着一种极为隐秘的骄傲与欲望,在看似敬虔的寻求背后,给罪留下了破口。难道我真的可以对那位弟兄头上的光环无动于衷吗?难道我一点都不看重他所谓的影响力吗?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别人投来的“久仰”目光,在我心里某个隐秘处,不也得到了满足吗?这种“宗教性的虚荣”更加可怕,因为它太隐蔽,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披上属灵的外衣,以至于自己也陷在这种自欺的假象里无法自知。

而我想借对方来肯定自我的想法,也在这场来势汹涌的情感风暴中,被冲得七零八落。我看见自己心里住着一个灰姑娘,但主亲手为我穿上水晶鞋,我就有了永远不变的尊贵身份。我不需要和任何人绑定,来让自己“增值”,这样的认信才是我生命的根基,决定了我是谁,也决定了我往哪里去。

 

 

在本相里遇见主

 

如今,我已经翻过了传说中“30岁”的那座山。独行旷野,前路漫漫,最艰难的功课,也许就是不知终点在何方的不确定感,以至于觉得,这条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头。有时,看见同一战壕的朋友们离开“清心守候”的阵营,陆续踏上婚姻的红毯,这种孤独感便愈发尖锐,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排队等待分发糖果的小孩儿,每次一到我这里,就被告知:对不起,已经发完了。

记得有一次,这种情绪到达顶点,我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在声泪俱下的祷告中,我流着泪一遍遍地问神:“神啊,你到底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然而,神借着陪我一起流泪的姊妹回应我:他深爱我,且当我流泪的时候,主耶稣也在父神右边,伸出钉痕的手,为我祷告。当我再次开口,心中便涌起深深的感动:那双钉痕的手,擦去了我的眼泪。主告诉我,过去经历的所有痛苦,不是徒然的,那是一颗颗珍珠,未来会有一根恩典的线,将它们串成美丽的项链,戴在我的颈项上。

当我再次回首走过的路,我发现,这些经历就像属灵的X光,穿透了我试图遮蔽自己的无花果叶子。羞耻显露的那一刻,骄傲瞬间被击溃。在羞愧中,我才发现自己真是一个病人,真需要一双拯救的手。当我能够面对自己本相的时候,也正是我遇见主的时候。

来到主面前,我不再试图掩饰自己,因为他全然知道我,他也完全爱了我。这爱超越时空,超越想象,超越我眼中的迷茫,超越噙着泪水入睡的黑夜,超越我能够献出的所有。这爱像一阵风,吹散我心灵上空的迷雾,让我能够大步向前,可以对着那些写着“过期”字样的标签,坚定地说“No”。因为我深知,有一位时间的主人,在创世以先就拟好了我人生的时间表。在他看为美的日子尚未到来以先,我当清心预备并等候,因为等候耶和华的,必不至羞愧(参《诗篇》25:3)。

 

 

永恒的冠冕为我存留

 

我不再将自己过于丰富的情感与敏感的内心视为负担。尽管我自认为没有独身恩赐,也不止一次地祷告,求主在我遇到他为我预备的那人之前关闭我的心,但我还是会软弱失败。然而,每一次跌倒,都是螺旋式上升,看起来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但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时,都会离主更近一点。我相信,在我们内心深处,那无法满足的渴望,原是对永恒的渴望,是神在创造之初,就放在我们心里的,为的是让我们寻求他。

而我也不再将婚姻视为唯一的目的地。我相信,或结婚,或单身,不过是两条风景不同的路,婚姻有婚姻的甜蜜,单身有单身的自由。而学习不同的功课,最终都是为要荣耀神,以神为乐。

更何况,如果无法单单以神为乐,无法在婚前与孤独和解,就算将来结了婚,这份孤独也会被带入婚姻。而正所谓不能爱看得见的人,就不能爱看不见的神(参《约翰一书》4:20),我们若想学习爱神,就先从爱身边的人开始。

我发现,在单身时期,我们往往更容易和身边的姊妹们建立亲密的联结,大家推心置腹地分享成长,真诚地袒露软弱和破碎。在参与别人生命故事的过程中,我们学会了聆听和分担,只有学会付出,生命才能成长。

单身时期的预备,也绝不是攒积分、求点赞,以此求神让我们觅得意中人;而是让我们的生命散发馨香,能够去荣耀主。即使他最终并未把我带入婚姻,我也相信,短暂的一生终会如飞而去,而最终,他必为我戴上永不衰残的冠冕。

我深信,神对我婚姻的带领,不会越过对我人生的带领。交托和等候,并不意味着让生命停摆,而是让我从自己的故事里走出来,走进一篇更为宏大的叙事中,把有限的生命融入永恒的历史。因为,我的人生计划,是他整个救赎计划的一部分。

盼望在旷野中,我们终将与他相遇,饱饮永远不渴的活水,丢下汲汲营营的水罐,一生一世跟从他,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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