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黑暗,花开灿烂——读《天路历程》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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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突破日光之下,进入向上的维度,才能看见真正的光明前景。

 

文/雷鸣

 

寓言体小说《天路历程》作者约翰•班扬(John Bunyan,1628-1688)与莎士比亚齐名,且与其同属英国文艺复兴后期。该书曾被译为200多种语言,被称作“具有永恒意义的百科全书”,是英国文学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

300多年来,《天路历程》风靡全球,被奉为“人生追寻的指南”“心路历程的向导”“心灵的福音书”。

 

选择决定命运

 

书中主角名叫基督徒。他在家乡阅读一本书,获知自己居住的城市即将毁灭,他惊恐不已,赶快回家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妻儿,并商量出逃的办法。可是家人并不相信他的话,还以为他疯了。

最终,基督徒先生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独自出发,踏上那逃避死亡的天国之路。

在《天路历程》当中,出现许多需要“选择”的情节。比如,邻居柔顺最初选择与基督徒一块上路,但是当在“灰心沼”遭遇挫折的时候,他又选择回到“毁灭城”;基督徒先生自己也曾因听信“老世故”的话而偏离正路,差点死在“西乃山”下。

可以说,人生就是由一连串选择组成的,不一样的选择就决定了不同的命运。

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鲍勃·迪伦在专辑《你必须为某人服务》(Gotta Serve Somebody)中唱到:“管你是个虔诚且自豪的传教士,管你是个在背地里行贿的市政议员,管你是在理发店里工作,且懂得如何理发,管你是谁的情妇或者是谁的继承人,但你必须为某人服务,你可以选择魔鬼,也可以选择上帝,总要找一个来服事!”

鲍勃的言论虽然犀利,却一针见血。事实上,人生活在有限的维度上,在这当中的任何选择,都没有出路;唯有突破日光之下,进入向上的维度,才能看见真正的光明前景。

班扬曾在自传中写影响他最终信主的一个关键事件:“一天,我去玩猫游戏。当时我刚把球从洞中击出,准备击第二次。突然,一个声音从天国里急速地击中了我的心:‘你是要离弃你的罪进天国呢,还是要继续犯罪下地狱?’我愣住了,便没去理会那个滚在地上的球,而是举目望天。仿佛心眼大开,我看见主耶稣在那里俯视着我,很不高兴的样子。他似乎在严正警告我,将来有一天我必为这些和其他不敬虔的行为而受到惩罚。”

也正是从那时起,班扬才开始正视信仰,直至最后与上帝相遇。

 

人生需要导师

 

基督徒先生之所以离开自己的家乡,是因为受到书中的警告,但是初始他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直到宣道师到来,指给他一个朝向“发光窄门”的方向,他才最终踏上了征程。

事实上,基督徒先生之所以没有死在“西乃山”下,也同样是因为宣道师及时的警告和拦阻。就像学生需要一位导师教导,人生又何尝不需要一位导师呢?

在崎岖坎坷的人生道路上,充斥了各种噪杂的声音和意见,如果人生只是跟着感觉走、随波逐流或是唯利是图,生命就会步入黑暗和痛苦当中。正如基督徒先生和同伴因为贪图路好走,再次转入歧途时,他们身陷“绝望”巨人的怀疑堡垒中,备受折磨。

其实,类似例子,现实中也有不少,就如前不久媒体热议的北大新生30%患“空心病”的痛苦。身患此病的人,通常都很优秀,然而这类人的共同特征,恰如他们自己倾诉的:“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到哪儿去了,我的自我在哪里,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我过去19年、20多年的日子,都好像是为别人在活着,我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生导师的指引,心灵最终就会在自我的感觉中走向迷失,这是一种更大的痛苦,而任何外在的拥有其实丝毫不能弥补内在的迷茫。

美国跳水名将大卫·布迪亚曾出版自传《比金牌更伟大:从奥运心碎到终极救赎》,他在书中写道:“我最大的个人问题便是对一个从小听到大的谎言深信不疑,就是以为金牌可以带来无上满足。”

布迪亚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小试牛刀时,他迫切渴望一跳成名,没料到竟空手而归,意志在一夕之间瓦解,掉入无边绝望。直到在大学时遇到教练索尔达提带他信主,他的生命才出现转机。

当他再次出征伦敦奥运会时,已经“重生得救,焕然一新”。布迪亚在教会见证,上帝如何拯救了他,让他有了全新的目标,比以往追逐的名利更能带来满足。

 

信是得胜秘诀

 

基督徒先生的天路历程,与其说是一场冒险,不如说是一场信心之旅。路途中,所有一切挑战的不是人的胆量,而是信心,甚至可以说信心才是这场天国之路成败的关键所在。
事实上,基督徒先生之所以能踏上这条路,也是因为相信圣经中的话。这次旅程,以信心开始,也将以信心成就。

当基督徒在“屈辱谷”遭遇魔王时,他的信心软弱起来,就开始害怕,甚至想转背而逃。可是,他没有背甲,无法抵御刀箭,以背向敌必死无疑。于是,基督徒先生重新以信心面对挑战,这些挑战包括魔王控告他5次对上帝不忠:“灰心沼”中后悔出行、靠律法除罪、沉睡忘记主、胆怯试图退后和骄傲自满。

但是基督徒先生的信心丝毫不被动摇,反而有力地回击道:“这全都是实话,而且还有很多你没有讲到的事哩。不过我所侍奉和敬重的君王是慈悲的,他乐意宽恕人。再说,我是在你的国度里沾染这些弱点的。因为我在那儿染上了那些坏习惯,我在它们的重压下呻吟过,为它们难过,并且得到了我的君王的宽恕。”

魔王弄巧成拙,恼羞成怒,要杀基督徒先生,基督徒先生则奋起反抗,最终成功击败魔王,信心使他打败那看似不能胜过的强敌。

其实,在人生的旅途中,一切外在的压力、试探和挑战,无不是以试图瓦解我们的信心为目标的,但奇妙的是,每一次艰难来临,只要我们以信心面对,就能够克敌制胜。

 

在黑暗中发光

 

信心如此奇妙,它使我们得以定睛那位复活的救主,也使我们超越人生的困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信心的价值在于上帝对它的看重,可以说每一个信靠上帝的人,上帝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正如同样身为作家的安徒生,虽然早年经历艰苦,但他并未因此绝望,他反倒说:“我整个一生中,无论是光明的日子,还是黑暗的日子,其结果都是美好的。它好像是在一条固定航线上向某个知名的地点进发。我已选择好自己的道路,而上帝掌管着风暴和海洋。他可以指引不同的方向,不管可能发生什么事,对我都是美好的。这种信仰,牢固地扎根在我的心中,并且使我快乐。”

同样是虔诚的基督徒,安徒生的经历较比他早生近两个世纪的班扬还算幸运,毕竟安徒生所经历的,多数时候是生存的压力与社会的偏见;而班扬所面对的挑战却往往是与整个宗教体系相对抗。班扬为福音大发热心时,当局却借口未经许可传教,把他两次逮捕入狱,分别监禁了12年和6个月。

班扬在自传《丰盛的恩典》中写道:“要我离开我的妻子和我可怜的孩子,尤其是我那双目失明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贴我的心,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想像我那双目失明的孩子往后可怜的景况,这实在令我心碎!”

然而,因着对上帝的信心,也因着上帝的信实,班扬却能经历超越黑暗的满足和喜乐,他说:“噢!锡安山、属天的耶路撒冷、无数的天使、审判万人的上帝、被成全之义人的灵魂和耶稣(参《希伯来书》12:22-24),这些在我坐监时,对我是何等的甜蜜。我在这里所看到的,实在是难以形容,而我也在以下的这节经文中看到了这个真理:‘你们虽然没有见过他,却是爱他。如今虽不得看见,却因信他就有说不出来、满有荣光的大喜乐。’(《彼得前书》1:8)”

可以说,人内心深处拥有这生命真光时,越是黑暗时刻,这光将越发璀璨夺目。正是在囚禁当中,班扬为后人留下了这部不朽的传奇之作——《天路历程》。

 

 

作者为大陆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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