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培拉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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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文/吉鸣

堪培拉实行夏时制了。现在我和你时差15个小时! 我的挚友林在电子邮件中宣告道。 

堪培拉是澳大利亚的首都,与我所居住的洛杉矶相隔半个地球!我未曾到过那里,但从林的字里行间,我能分明感受到她对堪培拉的喜爱。她在那里安居乐业,我由衷地为她高兴。 

我和林在初中时就认识了。在书法和电影上的共同兴趣,以及天性中的幽默,使我们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俩似乎都很不合当时班上的潮流,这使我们联结得更为紧密。我们经常海阔天空,从班级同学到国家政治,无话不谈。

走! 我经常在课间招呼她去操场锻炼,利用一点点时间,冲向体操杠。我们那时都很可爱,圆鼓鼓的,一直想减肥。我们再多做几个(俯卧撑) 吧!我怂恿林,她欣然同意。 

有一天,我拿了一盘MTV的带子,邀请林到我家和我一起看。 我们模仿MTV中的舞蹈动作跳起来,跳得气喘吁吁,实在累了,就顺势坐下。我们坐在沙发上,双眼不由落在父母的书架上。

书架上有不少散文,诗集,小说,有我母亲的电影专业书,还有圣经和赞美诗。在上海,不是每家都有圣经或赞美诗。林看到圣经觉得好奇,问我是不是能拿来翻看。我从书架上拿下圣经给她,她浏览了一遍。自从那天开始,我们谈话中就少不了对圣经的探讨。

我不相信圣经上写的东西。林在课间锻炼时对我说。怎麽会? 我问道。我4岁就信主了,自然觉得不相信圣经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不认为上帝真地存在。林有点伤感地说,口吻中似乎含有难言的隐情,让我不好意思追问。

而以後我才知道,她的确有一个不愿公开的秘密,连她的挚友也不例外。有一天班主任张老师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私下交谈。

我看你和林挺好的,你是否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不知道。我说。

她的父母正在闹离婚。 张老师说。

离婚? 1993年上海,离婚是一个不常听到的字眼,而在班级同学中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在张老师找我谈话的第二天,林在课间锻炼时心情低沈地说,我恨我的妈妈,她一点不关心我。 此後,林会不时离开学校去法庭,由於她的母亲不肯付赡养费。

这世上可能还是有上帝。有一天林若有所思地对我说。她当真相信上帝吗,还是她情愿相信一位能关爱她的神?我并没有接她的岔,只是後来邀请她和我一起去教会,一起唱赞美诗。但渐渐地,我感到她变得快乐起来了。

上帝真是伟大! 在一次课间锻炼时, 林忍不住对我说。然後,她和我说起她父亲工作上经历的奇迹,并为有这样一位全心全意爱她的父亲感到高兴,连我都被她满心的欢喜感动了。

我们坚持每天的锻炼计划,而我们也依旧圆鼓鼓的,很可爱。到了高中,一个真正锻炼的机会来了。学校安排全体高中学习下乡劳动。 尽管在炎热的夏季将会有一个星期不能洗澡,但作为一群高中生,我们还是迫不急待地离开了父母。

每天田间劳动完毕,我都会汗津津地指挥同学大唱劳动歌曲。之後,在傍晚的夕阳下,开始近一个小时的征途走回宿舍。我和林经常结伴而行,那时候她会趁机质问基督教在逻辑上的存在性,而我则列举上帝在生物基因上的创造作为科学依据。我们不断地探讨、辩论,一个小时的路程变得轻松而短暂。

但每一件事似乎都有到头的时候。高中毕业後,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在繁重的学业下,只能偶尔地见一次面。当我离开上海留学美国後,我们不自觉地失去了联系。

命运,准确地说,上帝,并没有把我们分开。通过一个高中网我们又联络上了。

你知道,有人问我怎麽会在上海就认识了神。我告诉他们,我的高中同学引我认识了耶稣。 林在电子邮件中说。

是吗? 我难以置信自己就是那个引路人。 

在你家,你给我看了圣经。林说。

以後林在电话中向我解释道,最初有个奶妈曾为她祷告。之後就是在我家,我给她看圣经後,她问过我有关进化论与圣经冲突的问题,我艺术地回答了她,也引起了她对圣经的兴趣。她那时由於父母的事,情绪低落,和我去教堂後就学著祷告,祷告的事一件件成全,她不由地就信了主。

今天晚上,我在教会领查经小组。林自豪地说。我羡慕她的热情。 

羡慕中,我赞美主。在所有纷乱复杂的世事中,他仅仅使用我播下一颗信心的种子。而这棵种子穿越时空,在堪培拉的土壤中生长成熟,预备播种另一片种子。若不是上帝奇妙无比的双手,谁能造就如此的奇迹?堪培拉, 我希望有一天能拜访你,而现在,我在地球的另一端遥祝你耕耘快乐!

作者现居美国,从事电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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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校园 第一〇五期(2011-02) >堪培拉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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